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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节省时间,殷震连走路时的脚步都特别急。学生们一听到那脚步声,就知道是殷教授来了。一般人打电话总要寒暄几句,殷震却惜时如金,即便跟领导、亲属,也是说完正事电话就挂了。很长一段时间,他的办公室、实验室都在一间房内。中午不愿到食堂吃饭,只是上班时带一小盒饭,放点儿雪里蕻、豆腐,中午用电炉热一热。 一次去申请经费,他废寝忘食地写报告、跑手续。因连日奔波,胃炎又犯了,疼痛难忍。学生们手足无措,他宽慰学生:“这是老毛病了,我晓得怎么对付。”接着掏出一把药片吞下。殷震硬是靠这一发发药的“炮弹”把自己从床上“打”起来,照常工作。 找到“金钥匙” 对着显微镜,殷震越来越感到生物基因的律动,而且基因工程应被视为生物工程的核心。因为基因是决定一个生物物种所有生命现象的最基本因子,是决定生命质量的“小精灵”!人类若掌握了它,便是拿到破译生命密码的金钥匙。 基因工程由于完全突破了传统的研究方法与研究内容,将遗传学扩展到了内容广泛的崭新领域,是在试管内、在肉眼看不见的分子水平上操作,因而难度较大。在专业实践中,殷震也意识到,当代畜牧业发展很快,但遇到的问题也很突出,几乎是饲养什么,什么就易患病。他晓得其中的原因:过去在自然界,动物们是分散的,即使个体患病也不易传染、扩散。而现在集约经营,犹如人集中在一起,就很容易交叉感染。另外,现在动物品种也发生了很大变化,比如过去鸡七八个月才能长大,现在鸡四十几天就可成为人们的“盘中餐”。过去母鸡一年才下一百多个蛋,现在母鸡每年产蛋数可达三百多个。世上的事物有利必有弊。过去牲畜野生或粗放型饲养,抗病能力强。如今生产性能提高,抗病能力则下降了。以往防病只用传统方法即可,如猪瘟只要打疫苗就可防治,现仅沿用传统方法已不灵。目前动物身上携带的病毒,有的已产生“变异”,使一般性的疫苗失去作用。 那么,能不能利用基因工程技术培育更好的品种?能不能培育高效表达基因工程产品的动物,从而取代目前的细菌培养或细胞大量培养技术,生产出人们所需要的生物活性物质? 殷震认为,这里虽然还有许多技术困难,而且可能牵涉人类社会的伦理道德等问题,但单纯从技术角度看是可行的,即创造性地采用微注射技术,将那些已被或欲被分离、改造、扩增或表达的特定基因,即“目的基因”机械地注射到卵子或受精卵内,由于目的基因可与受精卵的染色体DNA随机整合,成为胚胎或成熟个体。那时候,这方面已有了许多重大突破,如1982年轰动一时的巨型小鼠。 作为军人,殷震更关注到,不久前还只存在于科幻作品中的基因武器,也已逐渐走近现实生活。根据基因武器的特殊性能可以预计,一旦基因武器用于战争,将会使未来战争发生巨大变化。 主攻方向既然选定,殷震便像带着部队冲锋陷阵的指挥员,带着学生们义无反顾地奔向前。 在他的主持下,全军基因工程实验室和动物病毒研究室成立,成为国家重点学科——传染病与预防兽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几年时间,动物病毒的分离与鉴定方面成果显著,首次在实验室内实现不同属病毒基因的细胞内重组,而且转基因家兔的自体植入技术也属国内外首创。 坚决反对“半截子工程” 殷震不仅是科学家,还是教育工作者,因此他非常注重科研的传承。殷震讲课条理分明、重点突出、理论联系实际,学生听后印象十分深刻。 一次,全国动物病毒研讨会在天津召开。殷震一心想多让几名学生参加,但差旅费有限,于是决定:“由我做起,按规定将乘车标准降一级。”就这样,花费同样的旅费多去了好几名学生。 殷震精心培养十几年,不仅带出了很多高徒,在学科建设上,也提高了兽医在整个生物学中的水平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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